“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”

这句俗语,想必所有人都耳熟能详。

如何与家中年事渐高的老人们相处,又该怎么把他们捧成“宝”,也渐渐成为了一门社会课题。

最近一档新开播的国产综艺,就把目光聚焦在了「老人」身上——

忘不了餐厅

导演:王童/李纵苇编剧:王维莉主演:黄渤/宋祖儿/张元坤/李君沪/孙丽君首播:2019-04-30(中国大陆)

豆瓣9.4,这是一个和《中餐厅》相似的,经营类真人秀。

店长黄渤,副店长宋祖儿,还有来自《拜托了冰箱》的真·主厨们把握餐厅口味。

但与中餐厅不同,这个餐厅里的服务员不是明星,全都是年纪超过60岁以上的爷爷奶奶。

更特殊的是,这些老人家都患上了「认知障碍」。

这也是国产综艺,第一次关注到「认知障碍」群体。

在过去乃至现在,依然有不少人将认知障碍当成是一种“自然老”,只会以“老糊涂了”一言代之。

“在中国,每10个老人中就有1个认知障碍患者,其中超过半数患有阿尔茨海默病,每隔3秒,世界上就会多一个阿尔茨海默病患者。”

电视剧《都挺好》中,“作天作地”的苏大强最后患上的,就是阿尔茨海默病。

节目组走访了两百家医院和机构,见到了一千多位患有认知障碍的老人,选择了其中的5位,搭建起了这个具有公益性质的「忘不了餐厅」。

这五位老人家,性格不同,习惯不同,在餐厅里担当的角色也不同。

一号爷爷李君沪,大家都叫他“小敏爷爷”。

长相酷似《飞屋环游记》里的专卖气球的老人卡尔,是个十足的老顽童,一刻也闲不下来,也十分的热心肠。

一号奶奶孙丽君,退休妇产科医生,自称为“公主姐姐”。

喜欢粉色和玩偶,少女心十足,爱跳秧歌,也有点小孩子脾气。

二号爷爷李东桥,退伍军人,绰号“大桥爷爷”。

十分文艺和浪漫,爱写诗,也写得一手好字,做事沉着稳重。

二号奶奶胡公英,退休英语老师,绰号“蒲公英”,至今依然在老年大学教英语。

知书达理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却也有十分可爱害羞的一面。

最后登场的三号奶奶谭少珠,是五位中最爱笑的“珠珠姨”,也是餐厅的“开心果”,虽然语言交流有些障碍,但依然给所有人带来了无限欢乐。

治疗认知障碍最好的方法,绝不是关在家里与世隔绝,而是要走进社会,和更多的人接触,锻炼自己的大脑。

抱着“服务社会”的想法,五位老人家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“服务”。

刚开始培训时,爷爷奶奶们都有些手忙脚乱,不仅记不住菜名,连服务顺序都时常遗忘,而小敏爷爷就忘记了最重要的——买单。

由于培训复习时出现了错误,小敏爷爷一直对此耿耿于怀。

在餐厅开业之后也时刻盯着自己服务的客人,甚至把记菜单攥在手里,生怕忘记“买单”。

蒲公英奶奶则是在记菜名的时候,把“6号”记成了“9号”。

发现错误之后,蒲公英奶奶眉头紧锁,陷入了深深的自责,一直试图想办法弥补过错。

被黄渤安排去跟打包客人说明的大桥爷爷,却不好意思开口和客人要“押金”,相信客人会按照约定把打包带走的碗带回来。

大桥爷爷一直等着客人来还碗,整整担忧了一个晚上没睡好。

而可爱的“公主姐姐”,却忘得更大了——彻底忘记了前一天来光顾过、特地来和她告别的小客人。

公主姐姐的眼睛里,多了我们从未见过的茫然和无助。

这些错误、遗忘,在我们看来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,谁还没有个记性差的时候呢。

但对于爷爷奶奶们而言,这不仅是病痛、是症状,还是压在他们心头的重担。

来餐厅吃饭的客人中,就有一位年轻的奶奶也患有认知障碍。

但与爷爷奶奶们不同的是,她的女儿并没有勇气告诉自己的妈妈患病的事实,反而是用“健忘病”等模糊的概念混淆而过。

奶奶自己或许早已经察觉身体上的变化,但也依然选择逃避,“我也没有病。”

女儿害怕自己的妈妈承受不了,害怕妈妈的朋友会因此而疏离,更害怕的是妈妈的情绪会变得低落抑郁。

一个“病”字,已经多多少少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忧虑和负担。

这种忧虑和负担,当了一辈子英语老师的蒲公英奶奶,也曾体会过。

在接到节目组邀请时,患病十年却还坚持工作的蒲公英奶奶,内心满了种种忧虑。

害怕别人的嘲笑,害怕失去老年大学的工作,害怕自己一无是处。

在确诊之后,她开始学画画、学唱歌、学钢琴……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是希望能锻炼自己,告诉更多“嘲笑”自己的人们——

“这批老人还不是没有用的,还是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的,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我们,能够对这种病有所理解。”

在面对外国客人到来的时候,蒲公英奶奶也担起了点菜员的职责,一口流利的英语也让外国客人们感到十分惊讶。

除了绘声绘色地给客人们描述菜品之外,蒲公英奶奶也第一次、郑重地用英语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病名。

这一次,她没有再害怕,也没有再退缩。

“我们不能只是等在家里,只是等着死亡,所以我们想要投身社会,这是我们的目标。”

蒲公英奶奶把自己对抗病魔十年的经历告诉了同样患病的客人,“主要是放开,思想要放开,哭也这样过,笑也这样过,我干嘛不笑着过日子。”

也就正如珠珠姨所说,“心态很重要,感冒也是病,胃病也是病,我只不过就是一种病。”

所有老人们都想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,也比任何人都迫切希望自己“忘不了”。

随着年纪的增大,必然会有这样那样的病症产生。认知障碍也就和所有普遍的慢性病一样,不过是在向你宣告年纪的增长罢了。

蒲公英奶奶的主治医生也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节目,来纠正现代人对于“认知障碍”的偏见——

“因为大家都会老,但是我们怎么去应对这个老、怎么去积极地老化”

让更多像他们一样的老人走出社会,积极地面对剩下的人生,创造自己的人生价值,给模糊的记忆里留下一段美好,才是治疗「认知障碍」最好的方法。

虽然他们可能行动不便,说不清楚,甚至也记不住事儿,但他们却也在这样一家服务社会的餐厅里,尽心尽力地发光发热。

数学好的小敏爷爷、相信美好的大桥爷爷、爱笑的珠珠姨、忘不掉多年妇产科功底的公主姐姐、英语流利又坚强的蒲公英奶奶……

他们,都是一群“宝藏老人”啊。

这也是「忘不了餐厅」存在的重要意义。

作为店长,黄渤不断在节目中强调,主角属于这些需要尊重和关注的老人家,而不是作为明星的自己。

他们的作用就是在一旁默默地观察,给老人们提供及时的帮助。

第一天营业时不断地劝紧绷的小敏爷爷休息,到了第二天会根据老人们的状态及时调整策略,“安全”和“快乐”比什么都来得重要。

由于认知障碍所带来的身体、性格上的变化,曾经性情温和的老人们也可能瞬间变成孩子一样,脾气说来就来。

作为副店长的宋祖儿则不断地给老人们加油打气,表扬小敏爷爷和蒲公英奶奶,也在公主姐姐伤心时,第一时间给她安慰和拥抱。

正是宋祖儿温柔、细心的安抚,公主姐姐才能快速地从低落的情绪走出,恢复工作状态。

没有煽情,没有剧本,这也让《忘不了餐厅》更多了一份真实的自在和温情。

与其说我们害怕自己的父母变老,还不如说是害怕他们遗忘。

遗忘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,遗忘身边最亲密的人和事,甚至连自己都遗忘。

但总有那么一些美好是会转瞬而逝的,我们能做的,不该是自怨自艾的担忧和封闭,而是积极地面对“遗忘”,努力地留住那些美好。

如果你仍然对“遗忘”怀有恐惧,那么就现在,抓紧时间向身边的人表达爱吧。

今天是母亲节,记得跟妈妈说声“母亲节快乐”吧。

不要等到错过了,才把这份遗憾怪罪给时间。

*本文作者:阿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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